吉滕斯在这届世界杯上最容易被忽略的动作,往往发生在球还没到他脚下的时候。他会主动从边路向中路回撤七八米,用一个侧身站位把自己变成一堵可以借力的墙,等队友把球送到脚下,再用一次触球把球做向身后空当。这个动作不产生助攻,也不计入射门,但它决定了锋线能不能在第二落点上拿到球。西班牙决赛的唯一进球,起点正是佩德罗·波罗的传中与尼科·威廉姆斯的头球摆渡,中间那层串联的价值,在吉滕斯身上被反复放大。

吉滕斯回撤做墙串联边中,为锋线创造二点球空间

一、回撤的位置与时机

吉滕斯的回撤不是无目的的跑动。他通常选择在对方后腰与中卫之间的缝隙接球,身体侧对进攻方向,把防守者挡在身后。这个位置一旦站住,对方中场就必须做出选择,跟出来就会让中路露出空当,不跟就会让他转身面对防线。

时机同样关键。他很少在队友还没有出球意图时就开始移动,而是等持球人抬头、身体重心转向他这一侧之后才启动。这样做的结果是,球到人到,防守者来不及贴身,做墙的动作可以在几乎没有对抗的情况下完成。

对卡塔尔那场,乔纳森·戴维完成帽子戏法,加拿大的进攻多次从边路向中路收缩后再展开。吉滕斯在这类回合里承担的角色,是把边路的宽度转化为中路的纵深,而不是自己完成最后一脚。他全场没有一次射正,但加拿大的前场配合明显更顺。

二、做墙之后的第二落点

做墙的价值不在第一脚传球,而在球被顶出来之后落在哪里。吉滕斯把球做向身后时,会刻意控制力量和角度,让球落在锋线球员前插的线路上,而不是直接送到防守者脚下。这个细节决定二点球是被自己人拿到,还是变成对方的反击起点。

锋线球员因此获得了起脚的空间。防守中卫被迫上抢做墙的人,身后的空当就交给了前插的队友。加克波在荷兰对摩洛哥那场曾取得领先进球,靠的正是这类由边向中的二次推进,只是荷兰最终被淘汰,进球的顺序没能改变结果。

二点球的争夺还牵动整条防线的站位。一旦锋线在禁区弧顶附近稳定拿到第二落点,对方后腰就不能再轻易压上,中场与后卫线之间的距离被拉大。吉滕斯并不直接受益于这个变化,但球队的进攻回合因此能够延长。

三、边中之间的传球线路

回撤做墙要求边路球员具备两种传球能力,一种是背身情况下的短传回做,另一种是转身之后的斜向转移。吉滕斯更常用前者,因为背身做球的风险更低,也更符合他接球时的身体朝向。

这条线路打开之后,边后卫的前插空间随之出现。防守者被吸引到中路,边路只剩下一名边锋对位,传中质量因此提高。西班牙决赛的制胜回合里,波罗的传中来自边路,但门前能够形成摆渡,靠的是中路的接应点把防守重心拉了过去。

问题在于,这条线路对传球精度的要求很高。球做得稍大,锋线就要多触一次,防守者有时间回位。吉滕斯在这届赛事里有几次做球力量偏大,直接导致进攻回合中断,这也是他需要压缩的失误。

四、对手收紧中场后的应对

当对手开始专人盯防回撤的接球点,做墙的空间就会被压缩。德国在32强赛被巴拉圭点球淘汰,巴拉圭门将奥兰多·吉尔的表现固然关键,但德国前场在中路接球点被限制之后,进攻更多停留在边路传中,威胁明显下降。

应对方式之一是改变回撤的深度。吉滕斯如果退得更深,把接球位置拉到中场线附近,盯防他的人就必须跟出更远,中路的空当反而更大。代价是他离禁区更远,做球之后的二次前插需要更多跑动。

另一种方式是换边。摩洛哥的萨伊巴里在对苏格兰开场两分钟就进球,创造队史世界杯最快进球纪录,那次进攻的起点来自边路的快速转移。回撤做墙的球员如果能在两侧之间切换,盯防者就很难保持固定的对位关系。

英格兰三四名决赛6:4击败法国,萨卡完成帽子戏法,那场比赛的进球密度说明,一旦中场的盯防关系被打乱,锋线拿球的质量会迅速提升。吉滕斯这类球员的作用,正是在混乱发生之前先把球送到正确的位置。

回撤做墙不是一项能单独拿出来看的技能。它依赖接球位置、做球力量和锋线跑动的同步,赏金女王APP任何一环出问题,动作就变成一次无效的横向移动。吉滕斯在这届赛事里做对的部分,是把边路的宽度变成了中路的接应点。

真正决定这套打法能走多远的,是他做球之后能不能立刻前插。只做墙不跟进,二点球的优势只能维持一个回合。他在加拿大的几场比赛里已经出现过跟进的苗头,但频率还不稳定,这直接影响球队在阵地战中的持续压迫能力。

吉滕斯回撤做墙串联边中,为锋线创造二点球空间